• 2003-12-28

    Pass like a shadow(9) - [ACG同人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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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9  
        我站起身,打算往回走。
        她却突然拽住我,“等等!”
        “什么?”我转过身,注视着她。
        “对……不起,我知道这样很失礼……”她把头埋得很低,声音也失去了灵气,“可是!我真的想知道……法师的过去……”
        “真的?”
        “真的!”她抬起头,眼里闪着真挚与坚定。
        “会让你伤心也不要紧?”
        “……会让我伤心也不要紧。”
        几片淡淡的云在空中轻轻地浮动,经过月亮时遮住了它的眼,大地便暂时无法接到它的视线,一片黯然。
        我重新在她身边坐下。
        “……我是一个孤儿。一出生就被遗弃在善新寺。善新和尚把我带大。在我4岁时,弥勒来了,带着胆怯与惶恐。他刚来时很阴沉,一句话也不说,成天缩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,就连吃饭时也不肯出来。善新把给他送饭的任务交给我。但那时,我也只把它当成‘任务’而已,并没有怎么在意。
        “……直到有一天送饭后,我发现不小心把一条很喜欢的珠链落在那里了,于是回去拿。打开门的瞬间,我的心一震。
        “我看见弥勒在哭。
        “他的声音不大,是很小,很小的啜泣,但看起来那么可怜,那么脆弱。他全身都在无助地颤抖,泪流满面。
        “不知怎么,我没有管那地上的珠链,而是径真走向他,抱住他,拍着他的背,直到他安静下来,靠着我的肩头睡着了。”
        我停了一下,吸了一口气。
        “那以后,弥勒就很依赖我,我到哪里,他就跟到哪里。渐渐地,他不再消沉,开始变得活泼。
        “然后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玩,无忧无虑的日子很开心。但其实弥勒的心里还存在着阴影,他眼看着风穴一天天地增大而无能为力。开始是吸进一些沙土,再来是一些石头和树叶,然后演变成碗、壶。但他一直在忍耐着,忍耐着不表露出来。直到有一次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只猫被吸了进去——那时他还没能很好的控制念珠……他彻底崩溃了。辛辛苦苦搭起来的心墙在那一瞬轰然倒塌。他又重新把自己关在屋子的角落里,不发一言,也不再哭泣。只是,那么蜷缩着。
        “开始大家都去劝他,但他毫无反应。久而久之,就没有人再走进他的房间了,那间屋子,就只剩下孤单的他和给他送饭的我。
        “而有一天我也终于爆发了。他一天一天的不吃饭,根本就无法再撑下去。看着他自暴自弃的样子,我突然非常非常生气。我说‘你还要消沉到什么时候!难道你就想这么闷死、饿死吗!’然后他终于说出那些天以来的第一句话:‘我已经……不在想再活下去了……’他的声音很低,可在我听来却如同一声炸雷。我当时就给了他一巴掌:‘你清醒一点!!我们大家把你救回来,是为了让你死吗!当初你信誓旦旦的要找到给你下诅咒的人报仇,难道都是说谎吗!!如果你是个男子汉的话,就担负起你的责任,振作起来!!!’
        “说完之后哦气喘呼呼的。他看起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但依旧不发一言。我索性坐在他身边:‘好,你继续想,我也陪你想,你不吃饭,我也不吃饭,直到你想明白为止。
       “我们就一直静静地坐着。我看着地上太阳的影子被逐渐拉得很长很长,直到脚边,然后暗淡下来。黑暗把屋子笼罩,再铺上一层惨淡的月光。
        “很长很长时间以后,弥勒突然泪如泉涌,倒在我身上。
        “他哭得那么悲惨,连声音都在颤抖……
        “我拍着他的背,拍去扣压在他身上数年的悲伤、痛苦与不安,让他把所有忍受的全部释放。
        “他说:‘我其实很害怕、很害怕,琉璃,很害怕、很害怕……’
        “他还说:‘琉璃,其实我很想活下去啊!……’
        “我拍着他的背说,‘我知道。’
        “然后我接着说:‘无论怎样,我都会一直支持你的。所以,想什么就说出来吧。’
        “他点着头说‘嗯’,然后就有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。”
        那几片云不知何时飘走了,在一片薄纱似的月光的笼罩下,珊瑚的脸显得有些苍白。风萧萧而过,托起她美丽的黑发。
       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:“那以后,弥勒法师就振作起来了吧?”
        我点了点头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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